第(1/3)页 嘎斯卡车在冻硬的泥路上颠了整整六个小时。 天黑透了的时候,安德烈把车拐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针叶林,七拐八拐地穿过了两道被倒木堵住的林间小路,最后停在了一座木屋前面。 木屋不小,原木搭的,烟囱里冒着浓烟,门口停了七八辆军用吉普和两辆带篷布的嘎斯大卡,树林子里面隐隐约约还停着更多的车。 木屋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,俄语的大嗓门混着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响,还有不知道谁在拉手风琴,拉得走调走到了天边去。 “到了。” 安德烈熄了车,两只手搁在方向盘上没动,转头看着李山河。 “里面全是远东军区的人,中校以上的军官至少有十几个,营级以下的根本进不来。” “格里戈里耶夫呢?” “他在里面,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五他都会办这种聚会,打猎喝酒赌钱,有时候还玩点更刺激的。” “更刺激的?” 安德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 “俄罗斯轮盘赌。” 魏向前在中间座位上把小本子合上了,往窗外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 “二叔,这帮人是疯了吧?” “不是疯了。” 李山河推开车门跳下去,皮靴子踩在冻土上咯吱响。 “是不在乎了。” 他扭头往车斗方向拍了两下挡板。 “彪子,带人下来,把家伙什儿藏好,枪别露出来,进去之后别主动惹事,谁跟你说话你就嘿嘿笑就行了。” 彪子从篷布底下钻出来,搓了搓冻红的耳朵。 “二叔,我听不懂老毛子话啊,人家跟我说话我咋嘿嘿笑?” “听不懂更好,听不懂就光笑,别人以为你是傻子就不防你了。” “那我本来也不咋聪明。” “行了行了,少废话,跟紧了。” 安德烈领着众人往木屋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两个穿军大衣扛着AK的哨兵拦住了。 安德烈跟哨兵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俄语,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塞过去。 哨兵接了酒瓶子,瞟了一眼李山河和彪子他们,最后把枪往旁边让了让。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,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味酒精味和烤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,中间一张长条形的橡木桌子,桌上摆满了伏特加瓶子和各种肉食,鹿肉熊肉野猪肉堆得跟小山一样。 桌子两边坐满了人,清一色的军装,有的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条纹海魂衫,有的把军帽歪到后脑勺上,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。 角落里有人在玩牌,赌注是成捆的卢布和几块金表。 第(1/3)页